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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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青】万般虚妄


                            文/求道

#爱你是真,永远不变#

诸葛青起床的时候王也已经不在身侧了,他揉了揉眼睛从被子里爬出来,发现衬衫和西裤整整齐齐地穿在身上。

昨天晚上回来太晚都忘了脱吗?他摇摇头,走到客厅里,王也瘫坐在沙发上,看见他出来抖了抖报纸,示意他去厨房。

老王真是越来越像个老头子了,要不要给他买只鸟让他提出去遛?还是算了,八奇技事了后异人界格外平静,他和王也也变得越来越懒散,之前偶尔还接几个哪都通的单子,现在除了买些生活必需品根本就不愿意出门,两个人窝在家里一混就又是一天。

不会长小肚子吧。诸葛青有点担忧地打量下自己的小腹,看见还是一如既往的平坦才敢去开餐台上的小砂锅。

红豆粥煮的不是很黏,他拿勺子尝了一口,也不够甜。老王最近做饭越发敷衍了,难不成还在为他上个月蛀牙生气?

老王,别这么小气嘛,下次多放点糖行不?我牙都好了!
诸葛青提高声音喊道,客厅传来王也似有似无的哼笑。

诸葛青没再和他讨价还价,他知道老王不会听他的,关于他的身体健康,王也看得比他自己还严。反正老王还是为我好,他说怎么着就怎么着喽。

诸葛青哼着小曲儿把粥喝完,开始收拾餐具。也没多少东西麻烦,老王不像他喜欢赖床,一般起的早,吃了早饭收拾完就窝在客厅喝茶看报,所以他只用收拾一人份的餐具。

“嘟—嘟——”

搁在一边的手机开始震动,诸葛青把勺子擦干放进筷子筒里,伸着湿淋淋的手就去够手机。

“喂,灵玉真人,今个儿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他习惯性地开始调侃,把抹布往池子里一丢,朝客厅走去。

王也瞧见他湿淋淋的手,不由自主地皱眉,扯过方桌上的纸巾仔仔细细地把他的手擦干,连指缝间也认真地把水吸尽。

他顺势朝王也靠过去,王也习以为常地抬起手,任他窝进自己怀里。

诸葛青调整下位置,舒舒服服地把头倚在王也胸膛上:“无聊?不无聊啊,我和老王天天过的挺好的。反正我俩都懒,当个宅男呗。”

“……”

“灵玉真人你怎么吞吞吐吐的,是不是又和夏禾闹别扭了?我跟你说啊,女孩子都是要靠哄的,别看夏禾那么强悍,内心肯定还是个小女生啊,你拉下面子哄哄嘛……哎呀不和真人你说了,谢谢你的好意,等我和老王在家里呆腻了就去龙虎山玩。”

“……”

“灵玉真人你今天真是,奇奇怪怪的。真的不说了啊,老王给我剥了橘子,我吃橘子去的啊。”

“……”

“行行。”

诸葛青挂断电话舒了口气,半带无奈地和王也吐槽:“灵玉真人今个真是不对劲,他居然让我好好照顾自己,保重。保重什么?真是,我不还有老王你……嗯,这橘子真甜。”

王也塞了小半个橘子试图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懒得理会他。诸葛青被堵了满嘴也不生气,吧唧吧唧嚼了几下还不忘感叹一下橘子甜——果然人宅久了不是愈加沉默就是愈加啰嗦。

而诸葛青对着王也更是说不完的话,生生把自己活成了一个话痨。

“嘟—嘟——”

“怎么又有电话,果然见不到我大家都很想念我嘛。”诸葛青嘴上抱怨着,抓起手机的速度却一点儿也不慢,还顺便偷了王也一个吻。王也纵容地看着他笑,伸手按下了免提。

“小白,怎么又给我打电话了,是谁又欺负你了?”

诸葛青跟着王也跑路了,诸葛白再不情愿也被诸葛家的人拱上了家主之位。诸葛武侯的家主,听着名头响亮,在外人眼里风光,在诸葛家内部却是个谁都不愿意接手的大麻烦。闲云野鹤逍遥自在多好,谁愿意被困在一个地方,天天操心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诸葛白性子软,又吼不住族里的人,三天两头地打电话给诸葛青撒娇想把人给拐回去。

“哥,你回来好不好,我好想你啊。”

诸葛青无奈地笑着,看着王也垮下的面孔只能再次无情地回绝了自己可爱的弟弟:“小白,别闹了,乖。哥哥要在这陪着王道长呢。”

电话那边瞬间激动起来,又似是生生忍了下去:“哥!牛鼻子他……”

“哎呀小白你加油,哥哥觉得你一定能当个好族长的,哥哥信任你!”诸葛青瞧着王也的面色越发不妙,赶紧打断了自家蠢弟弟准备继续下去的控诉,“不和你说了啊,有事找哪都通帮忙,我和碧莲那边通过气儿了,有什么压不住的让他们帮你解决,不用怕麻烦,碧莲欠着我一大笔人情债呢。我要去哄你嫂子了啊,挂了。”

“哥——嘟——”

王也听到“嫂子”这两个字,眼神微妙,但低气压还是在诸葛青讨好的笑容攻势下消失殆尽。

不管多久,还是拿这狐狸没办法啊。

关于诸葛青的事,王也早就认了栽,他摇了摇头,挡开诸葛青又试图去再捞个橘子的手,拿过一个火龙果开始剥皮。

“老王,我不喜欢吃这个。”诸葛青鼓起腮帮子抗议,在王也坚决不允许再反驳眼神里歇了这股心思——北方天干物燥,他一直都不太适应,王也见过他几次因为上火淋巴结肿大而疼得直咧咧的景象后就再也不允许他多吃橘子这类易上火的东西,菊花薄荷桑叶茶,火龙果猕猴桃倒是在他们家里出现的频率不断增高。

诸葛青不情不愿地吃着没味的火龙果,心里却是像搁了一百个驴打滚似的又甜又软。

诸葛青和王也两个人,就在吃吃水果看看电视的惬意下,又消磨了一个上午。

“老王,该做午饭了吧。”诸葛青伸了个懒腰,推着王也进了厨房,找出一个粉红色的格子围裙给王也围上,在王也生无可恋的目光里偷笑。

傅蓉这家伙,买的东西还是有点意思的嘛。

“砰砰砰!砰砰砰!”

有人敲门,诸葛青放下手里还没择干净的芍叶,扑到王也身边把手上的泥往他围裙上一蹭,蹦蹦哒哒地跑去开门。

“呦,老张你怎么有空来?哪都通不是最近忙得很吗?”

张楚岚点着烟在他门口站着,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个彻底才开口:“再不来,我怕你折腾死自己。”

诸葛青笑容一僵,但很快又恢复往日笑眯眯的面孔:“老张你瞎说啥呢,我怎么会把自己折腾死?就算我能,老王也不让啊,你来的正好,老王在做饭呢,他的手艺你是知道的。”

“是他的手艺还是你的手艺?”张楚岚难得面色阴郁,又带着几分怒意。

诸葛青瞟了他一眼挪开了视线:“当然是老王啊,我那水平你是知道的——”

“诸葛青!”

张楚岚终于忍无可忍地冲他吼了起来:“你够了吗?有意思吗?”

诸葛青顿了顿,还是轻快地回答:“老张你吼我干什么,到底进不进来啊,我和你说老王穿傅蓉买的那个粉围裙特别可爱你看不——”

“砰——”

张楚岚一拳揍在诸葛青脸上,实打实的一拳,诸葛青那张迷倒千万少女的脸迅速红了一片。

张楚岚压抑着怒气,一把抓住诸葛青的衣领——诸葛青此刻都还能神游万里,想起了他和王也在罗天大醮上对战时最后似乎也是这么被人揪着衣领吼。

张楚岚的声音把他的魂拉了回来,他听见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诸葛青,王也死了。”

张楚岚看他没反应,又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诸葛青,王也死了!”

他茫然地看了看张楚岚,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整齐的衬衫西裤和外面罩着的蹭着泥印子的可笑的粉红围裙。

他无措地回头,看见空无一人的厨房和被甩在地上的孤零零的芍叶。

桌上的报纸和没吃尽的火龙果,垃圾桶里零碎的橘子皮——如果是王也,那一定是一个完整的不会断开的橘子皮。诸葛青摊开手,红色的火龙果皮汁液和黄色的橘子水印还残留在他的指缝里。

他捂住脸慢慢蹲下身,低低地笑了起来。

穿好的衣服,早起煮好的粥,看的报纸喝掉的茶,还有细心剥好的水果——一个人的生活却被刻意营造出两个人的光景。

哪里有一个王也,只有那么一个可怜可笑的诸葛青罢了。

是啊,王也死了,他明明知道的啊。被贪欲和私心挑起的莫名其妙毫无意义的战争,却葬送了一个那么好的人的命。

那么好的人,那么好的王也。
没了。

他没有去参加王也的葬礼,径直回到了他们在北京的家里,铺床做饭谈话亲吻,拒绝外出。

他活在自己的想象里,和这个虚妄的王也继续着他们的日子。说他可怜也好可笑也罢,诸葛青就是这么一个脆弱胆小的人啊——他太爱他了,最后丧失了面对他死亡的勇气。

“一点儿意思都没有的,老青。你这样,一点儿意思都没有——我都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活着,还是你和老王一起走了。这个样子的你,还不如和他一起走了”

张楚岚拿着烟的手在抖,即使透过烟雾也能看到他眼圈周围泛起的微红。

“我也觉得。”诸葛青的声音很轻,“可是我能怎么办呢?”

他扶着门框慢慢站起身,面色已经极为平静,平静到让人胆寒:“我啊,是个胆小如鼠的人,从不敢轻易改变的。而那家伙……”

“王也是个混蛋,大混蛋。他改变了我的人生,又占据了我的全部,让我非他不可,又把我一个人丢下。”

“张楚岚,我也不愿意的,可我没法子了啊。你看看现在的我,多可怜多可笑,可是我没法子啊。他可以死,可在我这儿——””诸葛青点点自己的心口,“他必须活着。”

“张楚岚,他不活着,我也活不下去了。我能怎么办,你教教我怎么办,这世界上,那还能有第二个王也?”

“张楚岚,我谢谢你,谢谢你们,但我恳求你们,别再管我了。”他一只手推着张楚岚往后去,一只手搭门把上,“再怎么不好,这就是我最好的活法了。”

张楚岚再说不出什么,他不是他,没办法体会他有多为难多痛苦,所以他同样也不能说出“没事的,都会过去的”这种狗屁话。

过不去的,真的过不去的,王也是诸葛青这一生都过不去的劫。

他看着诸葛青随着门缝变小消失的麻木的脸,突然感到一阵无力。

谁也做不了什么。

万般皆是想象,万般皆是虚妄,可对于他,宁愿装成是真的。

因为,

万般皆是想象,万般皆是虚妄,唯有我对你的爱,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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