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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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青】天命

文/求道

PS:昨天本来准备弄成上中下发,想着还是一口气儿看完比较爽快,就赶完了今的一起发

#不叫诸葛青是有原因的,请往后看#
#序号是倒的,你没看错#
#写的不好,见笑了#

12.

阿青是只了不得的狐狸精,他是狐族万年难遇的青狐狸。

传说青狐生来天赋过人,待历过天劫后便能成妖界之主,震慑三界。

所以阿青不仅是一只了不得的青狐狸,还是一只心高气傲的青狐狸。

11.

王也是个散仙,是天界最懒的神仙。

他不参加聚会也不参与授道,最喜欢干的事是找个地方窝着睡觉。

但王也是个厉害的散仙,只是他不喜欢天界而热爱待在人间才在三界内默默无闻。

10.

阿青和王也第一次见面一点儿也不愉快,因为第一次见面他俩就打了一架。准确来说不是打架,而是单方面的挨揍,被揍的那个,是阿青。

阿青性格聪慧机敏,但毕竟在山里待了太久成了土老冒,刚偷溜出山就干了件傻事。

山下的村子正在祭山神,过于偏远贫苦的地方官府也管不着,人们把所有活下去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神仙身上。祭坛上摆了烧鸡烧鹅和烤乳猪,初入尘世的狐狸哪里禁得住人间美食的诱惑,循着味就爬上了祭坛去祭自己的五脏庙。他异色而诡丽的皮毛给了人们错觉,以为是山神显灵,纷纷围着祭坛虔诚而畏惧地磕头祈福。

阿青正为这从未见过的大场面震撼地发呆,谁知叼着鸡腿就被人揪着后颈领了起来。

“行啊,一只刚化形的狐狸都敢出来骗吃骗喝了,这些年妖界的确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啊。”懒洋洋又带着点嘲讽的口吻,阿青愤怒地想扭过头却被钳制着只能在半空中扑腾着四条小短腿。

怪不得族长在他出山前千叮万嘱要在人世间化作人形行事,怕也是遭过此等奇耻大辱知晓了妖形太容易被人拿捏。阿青一边想着一边蓄力,然后猛一蹬腿给了那人一爪子,趁那人一惊之下松手逃离了他的钳制。

抓住他的人穿着黑色的布袍和布鞋,在头顶上简简单单地盘了个髻,阿青在老族长给的话本上看过,这种打扮的人叫做道士,是喜欢捉妖的。

阿青感觉到了危机,但他是不惧的——他是万年不出世的青狐,天赋异禀法力高强,是妖界未来的主人,是天命所顾。

他没有什么好怕的,只是体型上……他得先化个形先。

阿青在大庭广众之下化了形,却没化出衣服。他知道人没穿衣服相当于动物没有毛,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他羞窘地想找东西遮盖一下,就见那个道士黑着脸扯起祭坛上的白布把他裹了个严实,然后,把他按在地上打了一顿。

阿青不是没想过还手,可是,他惊恐地发现,他这个天命之子居然打不过这个普通道士?

那道士顺手又把它打回原形,点点他的眉心道:“狐狸,为了防止你祸害人间,从今天起就跟着我修行吧。”

谁要跟着你啊!阿青憋了一肚子的气却反抗不了,愤懑地缩成一团啃着爪子,我一个好妖才不会祸害人间呢,等我修行好了,第一个就收拾你!

9.

王也是最看不惯人间官场的,虚情假意两面三刀口蜜腹剑……看着就头皮发麻令人作呕。

凡人羡仙,对天界的幻想也大抵都是飘渺出尘之类的,可这天界真正什么模样,只有仙知道。

“这天界已经越发不像个天界了,和人间的官场已经没什么两样了。”

王也站在南天门和张灵玉告别,张灵玉闻言也只是摇头叹息。这些话张灵玉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了,两百年前张楚岚为了一只妖怒而下界时也曾在他耳边控诉过,这天界已经从骨子里腐烂了去。

“天道为人心所控,而仙又操控人心,妖界无主动荡不安,怕是……”

“三界平衡才是真正的天道,我不会坐视不理。”

王也就这么下了凡,成了一个道士行者。

听人大喊着山神显灵,王也本以为又是哪个不成器的山精野怪在此坑蒙拐骗,要知道山神们可都在天上争权夺利呢。却不曾想是狐族当宝贝一样宠着的小青狐。

各种想法在脑子里绕了个圈,小狐狸茫然的眼神使他估摸着这蠢狐狸怕只是嘴馋。他刚想教育几句,那脾气冲的小狐狸就挠了他一爪子,化成了个裸男。

那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青发雪肤眉目如画,只一眼便让人觉得他笑时必如春水桃花般温柔,怒时定若北境冻雪般冷冽,朗月清风行止从容灵肌玉骨——人世间笔下所有动人的词汇堆砌在他身上都不为过。

纵是王也在天界遍观各色仙人,也从未曾见过如此出色的面孔。狐族善媚好容,若不是王也修为甚高且对自己的心力方有几分自信,怕是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这青狐狸的媚术,不然怎会呼吸骤止,目光全定在那狐狸身上。

食色性也,这话说的可不止是凡人身上的劣性根,若对着的是这狐狸,就连神仙也逃不过。

非礼勿视啊非礼勿视……王也在心里一边默念着清静经一边甩了个决让人们陷入梦境,迅速扯了白布把狐狸包了个严严实实。

冷静下来再看这一套下意识的反应,王也有点慌,他来不及理清心中杂乱的思绪就心虚地把狐狸给收拾了一顿。这畏首畏尾敷衍至极的力度怎么看怎么都是欲盖弥彰。

王也咬着牙想了想,又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这只青色的小狐狸,犹豫半天还是伸手把他抱进怀里。

什么说法都是借口,他不过是私心作祟要把这狐狸留在身边。

8.

阿青穿着月白滚蓝边的锦袍斜倚在窗边与一群姑娘们调笑,他齐腰的靛青色长发用一根黑绳绑的整整齐齐,若是正眼瞧个仔细,就会发现这可不是什么蚕丝或皮藤的束绳,而是一小缕黑色长发编织而成的。

王也独自坐在内屋的榻上饮茶,沉沉的视线随着他的发辫漂移。

【“老王,神仙也会掉头发啊。”阿青躺在王也的膝上,指尖穿插在他黑色的长发中带出几根落发。

王也本就是个懒散而脾性好的神仙,说是看着阿青但除了修炼严格外平日里都对他万分纵容,阿青很快就戳穿了他正经的假面具,和他熟稔起来,只是初见被打的怨气还残留在心里,时不时都要刺上一刺。

“神仙还会死呢,掉个头发怎么了?而且贫道掉头发还不是给你这狐狸气的?”王也屈指敲了敲他脑门,“整日在城里沾花惹草,没个消停。”

阿青学东西学的很快,也懂了收敛脾性挂上一副温和可亲的面孔,在人世间行走也是一派风流从容,但在王也面前总难免露出几分孩子气。

“温香软玉在怀,琼觞玉液在手——老王你这个清心寡欲的道士当然不会懂姑娘与美酒的美好啊。”阿青眯着眼笑,把落发转着指尖缠绕在一起,“老王你说你这头发是为我掉的,那我也不能辜负你的好意嘛,以后就把你为我掉的头发都留下做个纪念吧。”

王也按着额角无奈道:“随你。”】

“道爷,怎的只吃茶?是小楼的酒水不够醇美吗?”身姿窈窕的红衣美人倚到他身侧,提着酒壶想为他斟酒。

王也不动声色地避开她的碰触,还没开口拒绝就见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挡在他的杯口,那狐狸不知何时从脂粉堆里脱了身站在他们面前。

“柳柳姑娘亲手斟的,就算是白水喝着也像是掺了蜜糖般甜美,更何况这镇楼的陈年好酒呢?”阿青温柔笑道,伸手扶正女子的珠钗,“只是我家这位道长不胜酒力,喝了是要撒酒疯的,我怎忍心看姑娘们被困扰呢?”

红衣美人含羞带怯地摸着珠钗,将酒壶搁在方桌上偎进阿青怀中。阿青狠狠地横了王也一眼,挽着女子走向外屋。

王也瞧着他的背影慢吞吞端起茶杯,闻到杯口淡淡的莲香,意味不明地“啧”了一声。

阿青并没有和姑娘们闹太久,说了几句甜言蜜语哄得姑娘们心花怒放便遣了她们出屋。

他走回里屋阴阳怪气地问道:“道长您莫不是也动了春心,红袖美酒扰得你清心咒都不会念了不成?”

王也扫了他一眼,没理会他。

“柳柳姑娘确实是个美人,又能歌善舞,老王你要是喜欢我把她给你叫来?”阿青抿着唇不甘地看着他。

王也似笑非笑地看他:“狐狸,你又生哪门子气呢?”

阿青一梗,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在生哪门子邪火。他跟着王也也有很长时间了,如果说当初是武力镇压不得不跟在王也身边,可如今他修为增长,虽还是摸不清王也的深浅,但若执意离开王也是拦不住他的。可他为什么迟迟不肯离去,非要缠在王也身边当个小尾巴呢?王也本不喜欢这种烟花之地,是他非要拉着王也来作陪,柳柳也不是一时兴起而是被他教唆着去调戏道长想看个热闹。可还没见到王也的窘态,他自己反而沉不住气儿了,看着柳柳越靠越近王也却没推开她,他脑子一热就冲上前制止。

简直是中了邪,还真是狐狸圈窝把王也也给划到自己的所属范围了不成?

阿青甩了甩头,深深地唾弃着自己,就听见王也无奈中又带着点宠溺的声音响起。

“唉,狐狸,别别扭了成不?有你在这,谁还有半分光彩啊?”

阿青忍着扑通扑通的心跳道:“明月,黛韵,柳柳,玉容,在你那都不好看?”

“都不及你。”

阿青沉默了一会儿,王也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神色认真不带半分虚假。

他按着胸口脑中灵光一现,突然明白了什么,他舔舔唇又靠近了些——

“明月姑娘清冷孤傲,黛韵姑娘温柔可人,柳柳姑娘娇俏妩媚……”阿青弯下腰眯着眼与王也对视,脸贴得极近,湿热的呼吸在咫尺间交换,“这些姑娘都是百里挑一的美人儿。老王,你说她们都不及我,那我在你心里,又是个什么评词呢?”

王也屈着指节蹭了蹭脸颊,摇着头把视线从那狐狸脸上移开。

阿青半天没得到回答,不耐地踢了踢他的小腿:“老王,说话呀。”

“唉……”王也无奈地叹着气,“……独一无二,行了吧。”

“……哼。”阿青良久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笑,坐回榻上沉默地饮酒,也没再唤一群姑娘来陪他寻乐。

王也装作不经意地斜眼一瞄,只见他青色的发丝间露出半个通红的耳尖——这狐狸,在他面前倒成了个薄面皮。王也心中的郁意一扫而尽,瞧着阿青的不自在反而轻松地喝起了茶。

他说的话绝不是违心,他把自己所能想到的美妙之语在脑中过了个遍,可没一个能配得上这狐狸,唯有这“独一无二”四个字是真真切切的。他是和风细雨,是温软水色,却也是漠北严风,是天山寒冰。这只狐狸灵动多变不可一言蔽之,天上地下三界之间也绝不会再找出第二个来。

他将自己与这些姑娘们作比,可在王也眼中这本是比不了的,凡间的庸脂俗粉怎能与这狐狸相提并论。

可这些话,他是决计不会告诉这狐狸的,只是藏在心底自己嘟囔一遍罢了。

7.

阿青是在和王也赶往青丘时遇见那个扎着小辫的吊儿郎当的男人的。

自上古仙妖大战后,九尾狐一脉凋零无几,剩余的普通狐妖都前往人世度日了,青丘已荒废几万年了。但他不同,他生来便是九尾,又是青狐,青丘才是最适合他待的地方,他快要渡天劫了。

那个男人在路上截住了他们,他听见王也叫他“张楚岚”。

“老王,小师叔传信,青丘去不了了。”

王也少有的面色难看:“他们动手了?”

张楚岚端着杆烟枪吞云吐雾,眼中一片沧桑疲惫:“呵,他们不一贯都是这么干的吗?只要超出他们的掌控外就必须得消灭去……若不是你遮掩着,小师叔又在天上帮你瞒着,这狐狸怕早就没了。”

“……去不周山,那里有上古神祗的余威,他们不敢轻易动手。”王也当机立断抓着阿青就换了方向,他似是犹豫了一会儿,又转过头语焉不详地问了句,“她,怎么样了?”

“还不是老样子嘛。”张楚岚笑了笑,“当年多亏了你们帮忙护住她一缕魂魄,再养养吧,我还有很长的命,我等得起。”

阿青不知道他等得起什么,但他自己要等不起了,他能感受到天劫之日越来越近,可他们行进的却越发艰难。
天界虎视眈眈,妖界血脉凋零。

凡人总是抱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想法,对人形的神仙万般尊崇却对兽形的妖精畏惧憎恶。而仙界不停地给人们灌输妖爱吃人的定论,使人心对妖物恶定型,使天道顺人心而变,以达到天界为尊的目的。

可妖为什么要吃人?难道每个人都是唐僧不成?妖界被大肆打压,天界争权夺利的风气越重,各类小仙才是祸害人世的罪首,可作的恶通通甩上个妖孽作祟的名头。

阿青对妖界之主的名头本没多么清晰的认知,只是听上去显得他很厉害很与众不同罢了。可这一路走来自愿为护他前行的妖死伤遍野,他看见他们死都不肯闭上的希冀的双目浑身颤抖的明白过来,他是他们眼中的希望,是他们的王。他明白为何狐族长老当初把他当做犯人一样看的严实,他们实在太怕他死去了。

他又看了一眼身边狼狈的王也,这个人为他站在众神的对立面,被打为天界的叛徒。

他知道他不能退,退一步便是灭顶之灾。

阿青疲惫地靠在王也的腿上,轻声但坚定地道:“老王,等我历完劫,我就可以保护你了。”

王也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没说话。

6.

他们赶到不周山的时候天劫恰好到来。

灰白的天空被墨色沁透,殷殷雷声隐在乌云后低声咆哮着。

额间撕裂开的滚烫一路蔓延,到胸口,到四肢,到脚底……他痛苦地在王也怀中翻滚着,把王也的臂膀咬的鲜血淋漓王也也没有动弹,只是牢牢地困住他,生怕他伤了他自己。

痛楚慢慢减弱,他化为了原形小心翼翼地舔舐着王也身上的伤口。

“老王,快走,我的雷劫要来了。”

他话音未落,亮白色的闪电劈开乌云,以不可阻遏之势向他们袭来。

他用尽全力把王也往旁边推去。

银白的雷泽从天而降开出一朵刺目的烟花,冰蓝的雨滴和着红色的血花掺杂其中,在一声巨响和几缕黑烟后散落满地。这是阿青一生中所能见到的最为诡魅又最动人心魄画面,可他却无暇顾及,因为他看见了,真真切切地看见了,那些血花是从王也身上开出来的。

王也在最后一刻扑回来,把小小一团的他抱在怀里,严严实实地护住了他。

“老青,别怕。”

阿青愣愣地盯着他温柔的面孔,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他仍然是笑着的,只是见不着往日的漫不经心。他幽深的瞳孔里只映出那么一小点青色,仿佛这就是他世界里唯一的色彩,他坚定而执着地注视着他,阿青却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寒冰顺着他的心脏爬遍他的经络,尖锐的冰棱一下一下地戳着他的心口。

他惶然地推着他的胸膛:“老王,我不怕……不,你走,我怕……”

我不怕雷劫,我不怕死,可我怕你为我而死我却无法救你。

九百九十九道天雷,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天道之子,他是逆子,是天道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终于明白了违和感从何而来,终于明白王也和张楚岚眼中的郁色从何而起——他根本不是什么天命所顾,而是天命所恶。

妖修者百年一劫,青狐却是一生一劫。这不是什么偏爱,而是迫害。百年一雷劫,从弱到强淬炼出护身罩以抗击升仙劫,而青狐一生一劫却是全凭肉身来抗击雷电。为何青狐为主一直是个传说,因为根本没有一只青狐能撑完九百九十九道天雷。

可妖界实在太绝望了,才连这渺茫的蜘蛛丝也要抓一把来试试看。

王也一直都知道,他强硬地跟进不周山就是在等着这一刻——他要把传说变为现实,他要让他的狐狸活下来。

不为三界平衡,不为天道公正,只为你。

“天亮了,老青。”

5.

“三魂剩一魂,七魄剩四魄。”张楚岚伸手搭在那具焦黑的不成样的躯壳,“身体要不了了,得找小师叔把老王投入轮回去养灵。”

“要多久?”阿青半跪在王也身侧,低着头神色不明。

“很久。”张楚岚反问他,“会久到你等不了吗?”

阿青捧着聚灵灯将残破的魂勾了进去,站起来平静地道:“多久都等得了。”

张灵玉面色难看地接过聚灵灯查看:“三魂七魄不全,不能为人,上三道都进不了,只能投入畜牲道。”

“不可能!”张楚岚面色大变,“宝儿姐她就……”

“冯宝宝的灵魂天生异于常人,魂魄不全只会影响寿命,你以为当年天界为何狩猎她。”张灵玉低斥,“这是唯一的选择,难不成你要王也道长进地狱道还是恶鬼道?”

“没关系。”一直沉默着的阿青突然开口,“我不也只是只带毛畜牲,挺配的。”

“有我护着他,不会苦的。”

4.

带毛的畜牲和没毛的到底配不配?

张楚岚看着水镜里的老鳖哆哆嗦嗦地去扯张灵玉的袖子:“小师叔啊,老青已经成妖界之主了,你不一定打得过他啊……”

张灵玉抖掉他的爪子尴尬地看向阿青:“畜牲道转世成什么基本上是靠灵魂的脾性而定的……这……”

阿青挑高了眉毛盯着老鳖看了一会儿,嗤笑一声:“他倒是诚实。”

【“老王啊,我渡完劫后你要去哪?”阿青拿着狗尾巴草去逗弄在树下打盹的王也。

“嗯?”王也迷迷瞪瞪地把他按进怀里要他老实点,“找个安静的地方睡觉呗,唉,可不能再折腾了,累人。”

“那你来妖界吧,我养你啊。”阿青兴致勃勃地戳着他的肚子,“我以后就是妖界之主了,我给你建个道观让你好好睡,谁也不来打扰你。嗯,当然我除外。”

王也哭笑不得:“小祖宗你还打算跟我一辈子不成……还建道观……你还金屋藏娇呢!”

“你想得美!”阿青哼笑,“道长,您这种,也算‘娇’?”】

算不得“娇”,但他的的确确是我的“骄”。阿青和他们打了声招呼,愉悦地下凡去捉鳖去了。

3.

我本在水底舒舒服服地睡觉,却一朝被人拎着上了天。

我恼火地伸出脑袋想给这个闲人一口,看着他的脸却舍不得下嘴了。

这是一张让人神魂颠倒的脸,我作为一只鳖本不应对人脸有什么审美,可看见他那张惊为天人的脸脑子里却猛地蹦出四个字—“独一无二”。

水底的那条金鲤鱼,石后那只彩田螺,那只喜欢绕着我转的小银鱼儿,都比不上这人。

算了,只要不把我炖汤,去哪都成。我又慢吞吞地把头缩回去。

那人叫阿青,名字是从另一个老往我这跑的男仙那听来的。那个叫张楚岚的神仙十分的手贱,每次都把手伸进水里来招惹我。

但他一般不会闹多久就被阿青扫地出门,阿青站在门口道,张楚岚,有时间来逗鳖不如想想怎么搞定那群老头子,这事我是不会让步的,三界互不干扰已是我的底线。

张楚岚每次都苦兮兮抱着一大堆卷宗离开,我很解气。

还有一个白发的俊美神仙也好往这跑,阿青对他的态度要好很多,会心平气和地讨论很久。不过这个白发神仙也很奇怪,他每次都来看我却每次都露出古怪的难以言喻的表情。

没想到王道友是这般志向。
我听到他和阿青这么说,不知道那个王道友是谁,阿青为什么听到后盯着我笑了半晌。

我想不明白,也懒得想,我觉得看看阿青的脸,睡睡觉,就挺幸福的了。

2.

我是被一个神仙买回家的,神仙这说法是听卖我的人那来的。

这个人住在天上,还会飞,长得极为好看,完全符合卖鱼人对神仙的定义。

我被养在他院子的水潭里,水潭边种了许多桃花树,每天都往下掉花瓣,把水弄的香喷喷。我不讨厌这个味,但他似乎嫌花瓣遮住了我,无事时就爱坐在潭边的青石上用手捞花瓣。

他的手很漂亮,比小亭上的白玉栏杆还要剔透温润,我不喜欢动,但他伸手时我总忍不住浮上水绕着他的手腕打转,我想告诉他不用把花都打捞完,水润桃花像极了他潋滟温柔的双眼。

老王可真是,不是鳖就是金鱼,反反复复也没个腻味。黑衣的男人抱臂站在他身边,一脸无语。

挺好的啊。他漫不经心地撩起一把花瓣甩到树根下,免得操劳,这水潭也不怕浪费了。

那人沉默了一会聊说,这就是第五次了,老王还有这一魄就齐活了。

我看见阿青的手抖了一下,灵玉真人怎么说。

三魂七魄齐了,只需入世为人修一具肉胎。

他的视线又移回到我身上,我看见他往日幽沉的目光透出几丝光亮,他拍拍手站起来,笑眯眯地看向那男人,张楚岚,你觉不觉得,我应该去尘世历练历练了?

那男人警惕地后退了两步,还没转身就被他揪住衣领拖了出去。

我在水里慢悠悠地晃了一圈,又沉下去睡觉了。

1.

“仙界都在传老王救你只是为了维持三界平衡,是大义不是私心,你却傻乎乎地错负一片真心。老青你怎么看啊?”张楚岚幸灾乐祸地凑到阿青身边道。

阿青冷冷地撇了他一眼,嘲讽地看他:“你知道为什么那群老不死不敢在我面前嚼舌根却偏偏在你面前叽叽喳喳吗?”

张楚岚明知道没什么好话却还是忍不住接着问:“为什么?”

“因为整个天界都知道你是我面前的长舌妇!”

张楚岚默默地抹了一把脸,垂头丧气地去找命格册子。

“幸亏小师叔自己也下凡历情劫了,不然还真不好钻空子。说吧,挑个什么家世给你添上?”

阿青扫了一眼,在“诸葛”两个字下面点了点:“这个吧,听着聪明一点。”

张楚岚沉默了一秒,强压下翘起的嘴角严肃地承诺:“没问题!”

阿青站在轮回台前取下发绳燃火点了个干净,前尘旧事从此时起彻底结束,他们会有一个新的开始。

“老王总说是为我操心操的掉头发,以后我不会再让他操心了。”

张楚岚心想,这可不一定。

他突然转过头对张楚岚说:“你问我对那个传言什么看法,我是没什么看法的。他们说出来不过是为了膈应我,而我……一分的大义和九分的私心,我为何要揪着那一分不放还去怀疑那九分的私心呢?”

“管他什么天命之子天命之祸三界天道,我们相爱,才是唯一的天命。”

张楚岚看着他跳下轮回台哼着小曲儿溜达回命理司,他想着册子上在风后奇门和武侯奇门之间明晃晃的“压制”两个字,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老青,这可不是我坑你,是你自己选的,反正你上辈子也打不过老王,这辈子应该习惯了吧。

唉,大家都下界玩去了,我也找个身份下去吧,得做个离宝儿姐近点儿的厉害身份!

张楚岚又翻开了册子。

0.

龙虎山上,旁人尽数退去,青发少年旁站着个懒洋洋的道士。

他们缓缓侧过身来对视——

下一场对阵…
诸葛青对王也!

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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