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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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青】无尽悲欢(一)


文/求道

PS:有擅长催更而且催文特别厉害的小姐姐吗?想把这个小长篇的坑填了,需要鞭策!招个催更的小姐姐啊,不要嫌弃我,看我看我啊!

#《天命》是以轮回求得个好结局,这是个不愿意轮回执意坚守的故事#
#给那些悄然湮没在历史中的人#

0.
少年在一片黑暗中走过,于是他走过的路燃起银白的灯火。

记忆的碎片从火苗中挣脱而出于空中飞舞,滑过他的面颊带出晶莹的星芒,最终在黑暗的尽头拼凑成一扇门的模样。

“无休止的循环会耗尽你的灵魂,你还要继续下去吗?”鬼差缥缈的身影出现在少年身侧。

少年摇摇头:“世人太过善忘,我是唯一的见证者。如果我也忘了,就真的,没有人记得他们了。”

他低声诉说着,又一次坚定地推开了那扇斑驳的门。

1.
1923年,上海。

“那就是京城王家的三少,刚从武当山下来。”张楚岚端着酒杯硬挤开诸葛青身边一群莺莺燕燕,冲着花园扬了扬下巴。

诸葛青慢声细语地安抚好被张楚岚惹恼的小姐们,这才跟着他走到阳台看向他示意的人。

那是个和酒会格格不入的人,却又奇妙地融合在人群中不露声色。若不是张楚岚早早地拿到他的资料,怕是也会把人忽略过去。

他穿着黑色的道袍,盘了发髻,窝在花园角落的椅子里捧着茶杯发呆。

有趣。诸葛青挑起笑容:“长的不错,比他二哥强多了。”

张楚岚不屑地一笑:“可不止长相强,他应该也是个异人。听说王家老爷子最中意的继承人本就是这个老三,可他也不知是不是吃错了药,死都不肯接老爷子的位子,反而跑去武当山当了个道士,把老爷子气得够呛。要不是他跑了,王老二那个德行怎么可能掌了权。据说这次他回来,就是来接王老二的担子的,王老二现在可是慌得很。”

诸葛青正了正衣领,道:“那上边的意思是?”

张楚岚:“让你去探探底,先看看他走哪路喽。”

2.
王也是不愿回去的,他虽早有下山救世的打算,但不愿回北平也是真的。

他二嫂向来对老爷子偏宠自己颇有怨言,连带着他和他二哥的关系也变得不尴不尬,虽是亲兄弟说起话来却比陌生人还要客气疏离。国家动荡不安,老爷子年龄又大了不能事事操劳,对他二哥掌控王家还是不放心,连寄了三十多封信催他回去,他二嫂怕是心里又起了不平,随信捎来的慰问都是带着刺儿的。老爷子和二哥都在京城坐镇,听说上海的厂子缺个掌事人,于是他递了信回去,直接转车来了上海。

能拖一时是一时,他实在没心情回去陪着他们上演勾心斗角的大戏,顺便再成了花边小报新闻的常客。

上海滩的局势也是越发紧张,空气里都是硫磺味,只要一个火星就能爆炸。

可能在上海滩混的哪个不是人精,大家小心翼翼地粉饰太平,在一片炮火中维持着这个灯红酒绿的温柔梦,也不知为了什么?

王也缩在角落里看着这群糜烂发臭的人们惺惺作态,觉得无趣极了。

3.
上海开埠带来的不仅是商业贸易,还有许多外来的异人,使得这本就暗藏玄机的地方水越发深浅难测。

王也走在租界的大街最是清晰地感受到这十里洋场的鱼龙混杂——黄包车和轿车穿插来往,载着不知深底的人匆匆而过;从歌厅里款款而出的女子身着紧身旗袍勾勒出诱人的曲线,精致的手包中却放着沾了血渍的匕首;衣衫褴褛缩在肮脏小巷的老人混浊的眼中偶尔闪过一抹寒光,卡满脏物的乌黑指甲弹出的是剧毒粉雾;彬彬有礼的金发绅士笑着与人擦肩而过,无形的触角却已缠绕在那人脚踝……

王也感受着混杂而毫不掩饰的炁在城市中乱窜,头疼地叹气:“啧,一个个都这么张扬……”

“不好办哪。”

“道长若有什么不好办的,山人我愿意为您分忧啊。”温柔清亮的男声从身后传来,王也扭头看见街边半拉着阳蓬的黄包车里钻出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他挑下墨镜在指尖打着转,笑眯眯地看着他,像是等了很久的样子。

他带了点诱哄的口吻:“只要道长您和我们合作,什么麻烦,山人都替您解决。”

王也盯着他那张一看就是犯桃花的脸琢磨良久,摸着下巴道:“我怎么觉着儿,您这才是个大麻烦呢?”

诸葛青在上海滩是个名人也确实是个麻烦,为人处事八面玲珑处处都吃得开,也因为和洋人交好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汉奸。

但王也第一眼瞧见他的时候就知道这话里十分有九分是信不得的,他看人面相相当有一手——

那人虽是挂着完美无缺的温柔面具,但那掩不住的傲气是从骨子里往外泄的,这种人是骨头全都给打断了,但只要有半根筋连着也要强撑着站直的,怎么可能会上赶着当人家麾下的走狗。

但他能强忍着恶心与洋人虚与委蛇,便必是有所图谋的。这个人藏得太深秘密太多,和他搅在一起危险就会越高,这并不是一笔好买卖。

王也怕麻烦,可这个世道不容许他逃避,他济世的本能驱使着他一头栽进麻烦里去。

“得,看你这都找上头儿了,成吧。”

4.
“道长还真是心大啊,这么轻易就答应了淌我这趟浑水。”诸葛青给了戏台上含情脉脉的花旦一个飞吻,可台上那咿咿呀呀的唱念做打却没能入他耳。他本以为王也会推脱拒绝却没想到他那么干脆地就应下了。他心思细腻,就难免多想,“道长您可想清楚了,和我合作就是跟洋人一伙儿,这名声可是不好听的。”

王也靠在藤椅上慢悠悠地呷了几口茶,瞧着看戏看得很是认真:“诸葛青,你这人心思道道儿真是倍儿多,不嫌累吗。”

他把茶碗搁在木桌上:“感情您今个儿请我出来是搁这拿我逗闷子呢?都是术士,心里跟明镜似的,还装什么个儿。”

“你是公司的人吧。”

他说的轻飘飘,诸葛青心中却是猛地一沉,搭在桌上的手指慢慢缩紧。

这场战争里,常人所不能看见的是更为凶险的异人斗争,异人对谁执政没什么看法,是当你的皇帝老子还是民主社会都无所谓,但对于外来者是没有任何好感的。异于常人的能力使他们的道德观游离在社会法则之外,与此相对的是原始的兽形更多地显现,异人的领土观念比普通人的家国观念更甚。

这是我的地盘,我可以肆虐,我可以无道,但你这个外来的异邦佬别想碰我的东西半分。

但即使是这样,异人中也难免出现一些败类——为了抗衡外来的异人和从内部滋生的蛀虫,异人势力的大佬们组建了“公司”负责暗中清扫。

除了各个地区的负责人,他们这些“清道夫”的身份都不外泄。或是赫赫有名的上层精英,或是耍狠卖凶的黑道马仔,或是文静端庄的大家闺秀,又或是摇曳生姿的交际花……他们挂着不同的身份,干着相同的暗地驱逐者的工作。

诸葛青的确是算了王也的身份,但他除了“术士”这个身份和与外国势力没有牵扯外再没算出什么多的来。乱世人命薄如浮萍动荡不安,不确定的因素太多导致命格走向也是晦暗不明飘渺不定,他能算出的东西是越来越少了。

诸葛青并非自夸,他作为上海重要的一棵暗桩,身后牵扯的人命无数,身份绝不是普通术士就可以占卜而出的,他早让族里人看过,要破他的火球非得去半条命不可。可王也就这么轻而易举地道出他的身份,那么他的能力绝不在他之下,甚至……要远超于他。

“别介啊,怎么又把奇门收回去了。”王也似笑非笑地转头盯住他,“怎么,不盘算着杀人灭口了?”

“哪敢啊……”诸葛青缓缓吐了口气,冲他摊手,“风后奇门的继承人,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他开了奇门的那一瞬间才发现,不知何时,他已身处王也的局中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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