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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青】无尽悲欢(二)

文/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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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悲欢(一)

#每天坚持告诉自己,别坑!#

5.

豫园九曲桥畔,乐圃阆茶楼上——

王也拆开蜡封一目十行地把信看完,随手把信扔进诸葛青怀里,夹了汤包去够醋碟。

“我爹知道我和你勾搭上了,现在搁家里冒火儿呢。”

诸葛青最后还是选择和王也合作,因为王也虽是直接揭开他的身份但却没表现出半分恶意,反而主动提出愿意以王家的力量给他提供帮助。他虽对王也的底细还是不太明晓,但他在上海根基实在过薄,有些方面渗透不进去,急需资本来站稳脚跟,从各方面综合来看,王也同为异人,是最好的选择。

诸葛青把最后一块三司眉毛酥塞进嘴里,这才腾出手去拿信:“王老爷子是个正派人,自然是看不惯我这种墙头草的。不过,老爷子生气了,对道长您有影响吗?”

王也叼着个汤包摇摇头,他慢条斯理地把汤汁吸进,然后一口把浸软的肉香味的包子皮吞下,舒坦地吐了口气儿:“京城那边乱着呢,我爹没空儿真来管我,而且他对这事怕也是半信半疑,搞不好这封信只是为了堵谁嘴巴才弄出来的。而且这边的权我都抓到手了,坏不了事。”

“嗯。”诸葛青满意地点点头,“那下午咱们去置办下道长您这身行头吧,欢迎会定在今晚上了。”

王也筷子一滞:“什么欢迎会,怎的没人来知会我一声儿。”

诸葛青戏谑一笑:“一早不就和道长您说了吗,有什么麻烦,山人替您解决。上流圈子这一套道长您不熟悉,铁定头疼,山人我就自告奋勇擅自为您分忧了,您只要跟着我走就行了。”

王也按着眼皮:“我怎么觉着,你这狐狸又在给我下套儿呢?”

“道长多心了。”诸葛青笑嘻嘻地招来店员又上了屉汤包摆在王也面前,“王三少初来乍到,总要和圈子里的人混个脸熟嘛。”

王也支着筷子意味深长地瞧了他一眼:“诸葛青,拿我当跳板呢。”

“跳板?”诸葛青轻笑一声,取过他的碟子为他调好酱汁,“别说这么难听啊道长,不过是个机会,想试试罢了。”

“得,随你吧,别玩崩了就成。”王也看着他把桌上的调料往碟子里加了个遍,高声制止,“打住打住,你怎么什么都往里面搁,还吃不吃了啊?”

“道长尝尝啊。”诸葛青点点碟子,“这混杂的口味可不会比宴会上的各路牛鬼蛇神难搞,您到了上海,总得试点不一样的吧。”

人是难搞的,酱也是难吃的。

王也苦着脸用筷子尖蘸了点儿诸葛青的“秘制酱料”含进嘴巴里,一张脸就齁成了风干橘子皮。

6.

诸葛青到上海来也不过一年多一点,可对这座城市却算得上是了如指掌。

王也听着他不厌其烦地把“南京西路八大甲级店”挨个点评了遍,揉着太阳穴问:“所以,咱们去哪个?”

诸葛青干脆地回答他:“哪个都不去!”

他带着王也在董家渡下了轿车,在一个撑了卖云吞面小摊的路口转了弯,窜进一条狭窄的弄堂里。

王也对衣着打扮向来不上心,从武当下来就提了个小藤箱,两件黑色单袍和两件夹袄就能撑一年,旁人若不是对他脸挂了相,论谁也不会想到这是京城王家的少爷。

诸葛青这显然不是和他一个路数,即使是最简简单单的白衬衫和西装背带裤,都是熨帖合身,布料上乘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在哪家高级手工店量身定制的,价格不菲。

“那些店名声大,做的也的确是上海滩数一数二的好,应急时是可以去挑几套成品西服。”诸葛青停在一扇隐蔽的侧门前,撩开门帘笑着冲他招手,“但道长您这么仙风道骨的气质何必浪费了去呢,我琢磨着,还是他家比较适合你。”

王也在武当几年来的苦修给他挣了份好底子,在诸葛青眼里就是个活的衣架子,他向来对漂亮的美的东西有些古怪的执着,虽然觉得王也穿着道袍也别有味道,但不趁机正经捯饬下总觉得暴殄天物。

“输人不输阵啊,道长。”

这句话是这么用的?王也还没来得及发问,不知道是第几套的衣服就被诸葛青塞在他怀里。他看着诸葛青兴致勃勃的神情,无奈地又走进了换衣间。

这家裁缝店不做西装,做的都是中山装和改良版的唐装,用的面料也是传统绸缎,而不是如今盛行的毛混纺织物。王也摸了摸头顶的发髻,强烈怀疑诸葛青就是想给他来个与众不同的复古搭配。

他不得劲儿地扯着领口走出试衣间,就看见诸葛青眼睛猛地一亮:“师傅,就这套了,麻烦您给改改,我今晚上就要。”

他给王也挑了件仙鹤刺绣的黑色缎面改良中山装,立式领型衬出王也修长的脖颈,收腰款式勾出王也较好的线条,横过胸口的展翅仙鹤与领口袖边的祥云暗纹浑然一体,偏暗的颜色显得王也苍白而冷淡。

王也因兴致不高而敛起的唇角抹平了他平日里温和随意的气场,显出几分高高在上的凛然之感。

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但非常地合他口味。诸葛青撑着下巴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王也。

王也被诸葛青炽热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唉,成了没?我脱了啊。”

诸葛青回过神耸耸肩,调侃道:“行,赶紧让师傅改好。啧啧啧,道长,您这一身晚上可是大杀四方啊,不知道要勾去多少小姐的芳心。”

王也被他说的一哆嗦:“你可别吓我啊,我晚上就是陪你走个过场,别给我找麻烦。”

“走桃花运这种麻烦可由不得我管。”诸葛青被他一脸紧张的模样逗笑了,凑近他低声问,“怎么道长你,怕女人啊?”

王也摇头:“只是不擅长打交道罢了。”

“没事。”诸葛青眨眨眼,拍着他的肩膀打趣,“让山人我教你几招?”

“别介。”王也连忙摆手,“没这个天赋,也没这方面兴趣儿。”

诸葛青愉悦地笑着去找老板付账,王也瞧着他那张眼角眉梢都写着多情的脸暗自摇头:

还不知道是谁要勾了小姐们的芳心呢。

7.

诸葛青和王也合作是让商界始料未及的。

诸葛青周旋于各国之间与洋人做生意,年龄虽小但手腕灵活,在圈内颇有几分名声。但对于他这种近乎发国难财的行为,大多数人暗地里还是不齿的。

而王家是老牌势力,王家老爷子军人出身,正直不阿,向来是最不屑与这种人为伍,怎么这个突然冒出的三儿子一来就和诸葛青勾搭上了呢?

不论众人心里转了多少道心思弯弯儿,王家的面子总还是得给的。

夜幕尚未降临,诸葛公馆的门前已是车水马龙,连往日不太露面的几位商业大鳄也出现在这里。

汽车尾气夹着浓郁的香氛味从门口飘到室内,浓妆艳抹的贵妇人和略施粉黛的小姐挽着手说说笑笑地走进门,后面跟着或是不苟言笑的大户老爷,或是油光满面的中年男人,或是彬彬有礼的绅士少爷……他们在低声交谈中不动声色地交换一个暧昧不明的眼神,然后高声喊着“久仰久仰”一起跨进了门。

诸葛青穿着黑色的西装在门口迎客,他脸上的笑容温和可亲,嘴角翘起的弧度恰到好处,一举一动风流从容,任再挑剔的礼仪教师也找不出半分毛病。

心机深沉的笑面虎。众人脑子里不约而同地闪过这么一句话,但面上都是不显露半分波澜,熟练自然地客套着。

“诸葛少爷以后可要多多关照我们这些老人啊,这又是搭上一艘大船啊……”

“嗨,老李,怎么说的,诸葛少爷那也是年少有为,前途无限啊,这也算得上强强联合嘛!”

“对对对,诸葛少爷莫怪,我这人啊,不会说话!”

“哪里哪里,我不过是恰巧和王三少爷聊得来,合了三少眼缘,三少大方人,愿意扶我一把,我可是感激的不得了。”

“唉,今天听说三少也来了,不知现在何处,方便我们去打个招呼么?”

“当然,不过三少初来上海水土不服,在楼上休息呢。三少让我给各位道个歉,请各位见谅。”

“没事没事,让三少先好好休息,待人来齐了再下来也不迟。”

“对对对,让三少先休息,我们不打扰,不打扰。”

……

王也躺在二楼客卧的摇椅上,闭着眼睛有一搭没一搭地晃悠着。他手里捏着决,楼下的客套寒暄一句没漏地顺着风飘进他耳朵里。

诸葛青顺溜的恭维把他恶心的一颤,下意识就松开手,耳边恢复了平静。

没什么有用的信息,诸葛青想要干什么他也不太清楚。诸葛青还是对他存了戒心,不过自己也确实没对他坦诚,情有可原。

他不是没想过去算,可内景那巨大的火球直接把他给震出来了——术士这口饭真是越发不好吃了,乱世充满了各种巧合,而每一个巧合顺着拉扯说不定都会把这世道搅个大乱,想要矫正也不知该往哪边扯。而诸葛青就是一个暗潮的眼,没有完全的把握不能随意去动。

而诸葛青自己也是清楚的,所以即使在普通人的博弈中也不敢肆意,反要借了他的威小心翼翼地去达到自己的目的。

束手束脚,仿若一个戴了镣铐的人在舞蹈。

既然答应了要助他一把,也不必非要逃去这点麻烦,他是该主动出击了。

如果他不相信,就去让他相信,与其遮遮掩掩彼此隐瞒以至耽误时间,不如摊开了来说,再放手一搏。

王也站起身扯平衣上的皱痕,果断地推开了房门。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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