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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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青】无尽悲欢(七)


文/求道

#胡汉三又回来了,最近学校考核还有活动比较多,所以更文会不定时,谢谢小天使们关心(⑉°з°)-♡#

18.
满清倒台后全国就没怎么实行宵禁,但时局动荡不安,人们还是下意识地在日落后就闩门落锁不再外出。天黑之后便只有巡夜警员和更夫在街上晃悠,偶有几个摆夜摊的生意人也是找个亮堂的路灯下安安静静地支摊。

可上海是不一样的,准确说是上海的租界是不一样的。

十里洋场,不夜城,这些名头安给整个城市太过勉强,唯有租界这个汇聚了金钱欲望和权势的地方才抗得起这个名号。

大中华、夜巴黎、桃花宫、远东……歌舞厅夜总会齐聚在一条街比邻而居,红红绿绿的霓虹灯从这家串到那家连起一片闪烁迷离的胭脂海。裹着性感旗袍的舞女们画着撩人的妆容在歌厅进进出出,或是站在门口夹着女士长烟在烟雾缭绕中与人调笑,或是挽着某个衣冠楚楚的绅士钻进轿车。

雨早就停了,月亮也突然从云后冒了头,这条街上越发热闹起来。

诸葛青和王也在喧闹的人群穿过,便沾染了一身浓烈的香水混合着烟酒的味道。王也皱了皱眉,难耐地咳嗽了两声,诸葛青虽然对这些早已免疫,但瞧着王也不适的模样还是不动声色地加快了步伐。

盯着诸葛公馆的人不在少数,加上王也这个新来户住进去后暗梢又翻了一番,一个个处理太过麻烦。有心人一查探便能知道他与王也今夜不在公馆,虽然他们去码头使了些手段隐蔽行踪,但这时间空白总得填满才好搪塞。声色场所鱼龙混杂人员众多,拿来做借口是不错的选择,因此他带着王也绕了路来这边,跟在这儿玩的夏禾通了个气儿。

“明天派人去旭阳商行进几箱茶叶吧。”诸葛青摸着下巴笑道,“连箱子一起买的那种。”

王也正抬着胳膊用衣袖掩住口鼻,闻言了然道:“看来今晚也不算毫无收获,他们跑得太急,留下了大纰漏。”

“派脱那土质地细腻较软,印度那边又习惯做成球状只用烟叶裹裹。船只行进磕磕碰碰难免有缺损,货箱又是故意做了旧,暗色的箱底根本看不出来,倒是给我送了个把柄。”

“你想引蛇出洞?”王也挑眉道,“去买茶叶顺便把帕子递给人家瞧瞧,等着人来找你谈判或是灭你口?”

诸葛青点头:“我现在主要查的还是那件事,这次的派脱那土我不想多纠缠,直接把背后人找出来送局子,异人和消息泄露的问题自然就清楚了。”

“很大胆,很直接。”王也赞赏地点头,“但你就不怕来了个狠角儿你应付不来?”

“不还有道长你吗?”诸葛青狡黠一笑,“老王,你总不会看着自家合伙人挂掉吧。”

王也沉默了一会儿 摇头道:“你只是帮我打听消息,我却要给你借钱借人借势,偶尔还得当个保镖。老青,我这波儿生意,亏了点儿啊。”

“是不是亏了现在说还早了点儿。”诸葛青勾住王也的肩半挂在他身上低声道,“碧莲可是给我通气儿了的,您往后的麻烦可比我大多了。您现在啊,就当着提前投资吧。”

“啧。”王也摸摸鼻子抱怨道,“生意人。”

19.
诸葛公馆的灯还亮着,张楚岚和傅蓉窝在软沙发里打瞌睡,冯宝宝蹲在门口仰着脸不知道在盯着什么发呆。

听见他们进门的声音,孙叔最快地迎了出来:“少爷,三少,回来了?吃饭了吗,要我去厨房给你们做点夜宵吗?”

“不用了,孙叔,这么晚了,您赶紧休息去吧。”诸葛青催促着孙叔回房间,“以后晚上不用总等我,您都多大年纪了,总这么熬夜吃不消啊。”

“好好好。”孙叔笑着拍拍他的手,朝房间走去还不忘回头嘱咐,“水给你们烧好了,洗洗去了湿气再睡,小心着别伤寒了。”

“知道了。”诸葛青应着,转头看见张楚岚和傅蓉已经惊醒过来。

“怎么样?”张楚岚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垂着眼帘不知在琢磨什么的王也,还是先问了诸葛青情况。

“你明天帮我去旭阳商行送个东西。”诸葛青把帕子从口袋里扯出抛给张楚岚,“记得找管事人点名要茶叶,带箱子买。买不买得回来无所谓,保证这个帕子能到人家手上就行。”

张楚岚拈着帕角,一股烧过的奇异焦香冲进鼻子,他皱眉道:“派脱那土?你们没把货处理了?”

“货物提前转移了,我们扑了个空。”诸葛青指尖轻轻敲打着大腿,“你叫下面查一查,为什么突然转移,什么时候转的,消息……从哪得到的。”

“事不宜迟,我和傅蓉现在就去,宝儿姐留这休息。”张楚面色凝重地站起来,拎起还处于迷糊状态的傅蓉就走了。

诸葛青拿起茶几上的咖啡包打算撕开,王也伸手拽过咖啡包又扔回原位,去厨房拎了壶热水冲泡了两杯淡茶,又给冯宝宝热了杯牛奶。

冯宝宝蹭到单沙发上缩成一团,吸溜吸溜地喝着牛奶,歪着头睁着一双大眼睛来回打量着他俩。

王也把茶杯推到他面前,温声道:“他查也要时间,坐一会儿就上楼休息吧,你喝咖啡又要加糖,对身体不好。”

诸葛青端起茶杯抿了几口,眉宇间泛上丝丝疲惫:“我之前派去的人,都是莫名其妙地就失踪了,到现在都还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们都跟了我不少年,于情于理我也该给他们家人个交代。我想着有旭阳商行那么大一个变数没解决,总是不安心。”

“安不安心也得休息,把自己身体搞垮了才叫得不偿失,商人若连这点都摸不明白还怎么谈生意?”王也敲了敲桌子,不容置疑地道,“都上去睡觉,冯宝宝也是,喝完牛奶就去睡。有什么事情,都明天再说。”

20.
张楚岚和傅蓉回来时王也正坐在餐桌前翘着二郎腿扯着张报纸看的兴致盎然,冯宝宝脸埋在面碗里吃的津津有味。

“还有面不?”傅蓉气喘吁吁地一拍桌子,张楚岚瘫坐在靠椅上直打呵欠。

“面容易糊,没给你们留。锅里有粥,蒸笼里热的包子,都是孙叔今早刚买的。”王也竖起食指抵在唇前低声道,“小声点,老青还在睡觉,昨晚上扑腾了一宿,翻来覆去我在隔壁都听得见。”

傅蓉点点头,踮着脚尖儿小跑进厨房,一手连锅端的粥,一手托着一屉肉包子,小心翼翼地搁在餐桌上。她和张楚岚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把面哈完的冯宝宝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又摸了个包子啃起来。

诸葛青还没起来,现在先填饱肚子才是大事。

心里堵着事总觉得夜晚格外难熬,诸葛青折腾到天边微微泛白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等醒过来时已是日上三竿。他迷瞪地走进洗漱间捧了清水扑在脸上,这才清醒过来。

睡果然还是比不睡强。诸葛青靠近镜子摸了摸眼下稍微浅些的阴影,觉得神清气爽。

他穿戴整齐走下楼,张楚岚坐在餐桌前冲他挥着爪子:“哟,老青,起来啦!”

王也闻声扭头看他:“早饭在锅里,喝点粥就成,别吃太多,过会儿就该吃午饭了。”

诸葛青扫视了一圈,问:“孙叔又去铺子巡视了?”

“是呀,孙叔天天起好早哦。”傅蓉语带埋怨,“你也不请几个人,孙叔忙完外面还要忙家里,多辛苦啊。”

“公馆打扫和办事时都是请临时工的。人多嘴杂,请不知底细的人搁公馆里我不放心。”诸葛青盛了碗小米粥,王也拉开身边的椅子让他坐下,“生意那边我也说过,但孙叔不放心,老怕有人给我下绊子,非要亲自盯着。他说他忙活惯了,闲下来不得劲儿。”

王也没说话,他抬起头正对上张楚岚带着探究的目光,他和张楚岚对视了几秒钟,眯了眯眼缓缓又错开,他清了清嗓:“老青也下来了,张楚岚,说点正事吧。”

张楚岚往后一靠,把疑虑埋进心底,道:“旭阳的船员嘴都很紧,我和傅蓉没办法,嗯……使了点儿粗暴的手段。他们说昨上午船是停过一次,船员都被赶到船舱里呆着,外面发生了什么他们也不太清楚。”

“但有几个老船员说听见很多划船声,他说当时船周围应该有不少小船,货应该是用小船调离了。”傅蓉接着道。

“小船?”诸葛青一愣,他和王也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起了昨晚码头人的闲言碎语——

—今上午出的船还挺多。
—都是些小船,打渔的,不知道又是上面哪个老爷又在折腾,嚷嚷着要学那些日本人吃什么刺身,呵!

“以打渔的借口雇的船,至于打的东西去哪了……”王也看见张楚岚翘起唇角,了然道,“你查到了。”

张楚岚笑着打了个响指:“突然变更的计划总是不周全的,但也方便了我不用搬箱茶叶回来。毕竟我送帕子的时候还贴心地附送了一个地址给他们,想必他们很快就会激动地前来拜访你们了。”

“我很期待。”诸葛青放下碗,优雅地从胸前抽出手帕轻轻拭净嘴角,“希望我们那位同类能一起前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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