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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青】无尽悲欢(十二)

文/求道

29.

王也此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张楚岚在京城收集王家的资料时这个问题时不时从他脑海里蹦出来。

冷静淡泊,毫无利欲之心,或许再加上点奇怪和固执——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抛下万贯家财去当道士的愿望。

他曾以为是王也没有经商头脑,可很快就被报上来的资料给打了脸,王家虽然势大但生意做的也不是一帆风顺,资料上那几次惊心动魄的交易记录,完美解决的背后却都有王也的影子。

这般心性和手段,怎么可能甘愿去当个道士呢?张楚岚放下资料亲自潜去武当山,他总觉得王也有什么阴谋要搞什么大动作。

可王也真不是。

张楚岚亲人早逝,他从小便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在各色人下讨生活,像他这种人,察颜观色是必学的第一课。他自认识人无数经验丰富,可唯在王也这儿破了功。

他将王也打量了一遍又一遍,才确定这人是真无欲无求独独要当个道士。

见鬼,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人?手腕强硬,行事果决,才智相貌样样不差,在京城一票青年才俊中算得上出彩——这种人,却想当个道士?

张楚岚看不透王也,可他知道王也这种人,是不容易对什么东西产生热情的人。

可王也对诸葛青的态度从一开始就很奇怪,他答应诸葛青合作的理由看似合理但细想一下便知处处都是破绽。诸葛青是他的合作伙伴,他们是被利益捆绑的关系,他可以帮助他,但不应该是去纵容他,王也对诸葛青太好,这种好却不让他感到踏实,只让他不安。

因为这些好,来的太突然,又太莫名,他忍不住又开始怀疑,这是王也的什么阴谋。

30.
王也听了张楚岚的疑问并未感到奇怪,他坐直了身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张楚岚:“你居然能忍到现在才问,不容易啊。”

张楚岚没笑,眼含警惕:“那道长您,不给我解个惑?”

王也瞧见他眼底的不信任,也没生气,张楚岚和诸葛青认识的时间久,说难听点在公司里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除了保护冯宝宝的秘密,他的问题也有几分是真心实意地在为诸葛青担忧。

王也想了想,问道:“如果你被一个人吸引,多半是因为什么?”

张楚岚一怔,迟疑道:“……好奇心?”

“那为什么会有好奇心呢?”王也追问。

张楚岚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他脑子里闪出他一直否认的,最荒谬的猜测,沉默了下来。

王也意有所指地感叹道:“老青是个很有趣的人。”

张楚岚忍不住又质疑:“可是道长你,不是那么容易对一个人产生兴趣的吧。”

“那也要看是谁。”王也笑了声,“我和老青曾经见过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对我们术士来说,直觉是第一重要的,有不有趣,第一眼就能确定。”

“那我呢,我不有趣?我可没见你那么照顾我啊。”

王也笑容愈深:“你当然也有趣,只不过你俩的有趣,对我来说是不一样的。”

怎么不一样?

这是张楚岚想要问出口的,也是王也脑子里正在回味的。

人与人的感情发展其实只有两种,要不日久生情,要不一见钟情。

王也对诸葛青,就是话本里最为俗套的一见钟情。他们术士好窥视天机,看多了也便真相信世间有所谓的冥冥之中的注定,有所谓的命定之人。他与诸葛青的初见,一眼生意,二眼动情,便是最好的证明。

张楚岚盯着王也的笑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默默闭上了嘴。

哪还需要再问?这个笑容就是答案。

他见过这个笑,是夏禾提到小师叔时,是自己想起宝儿姐时,是有情人相互恋慕之时。

他此刻脑子里只循环着一句话——

王也看上诸葛青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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